山有木兮木有枝
心悦君兮君不知
让我联想起日本歌姬的艺术风格。很朴素,以简单的音乐,精美却浑然天成的词打动人。以前听三味线伴奏的歌姬演唱不知有何好处。今日闻《
越人歌》中古朴的人声、古琴三两声弹拨和美词才知音乐可以如此简单却如此感人。这词沁透深深的古意,前句起兴,后句直抒胸臆,表达打浆的越女对王子的爱慕之情。它让我模糊的把它与那些透着古意的诗句联系在一起,看似简约却超凡脱俗。不是一般人可为之。那日我想起《
登幽州台》诗,“前不见古人,后不见来者。念天地之悠悠,独怆然而涕下。”仔细的想这句诗气概之大我竟从未深切的感觉到。试问天下有什么事可谓之空前绝后的?就算八百里阿房也可付之一炬,就算高耸如天夺了鸟儿乐趣的双子楼也在撞击中瞬间崩塌,就算北京奥运的场馆多么宏伟,不论它称了多少空前,但谁敢说它有绝后的辉煌?幽州台上诗人的所见所闻却让他因为独孤感而怆然而涕下沾襟!
除了它以译诗作词,更因为曲调中的古意。古时还设有乐府之类管理音乐的机构。孔子觉得音乐可教化人心,应该提倡。但是现在中国似乎找不到什么古乐让人缅怀了。听着在中国散佚却在日韩等国得以留存发展的雅乐,觉得古人的脚步一定是悠然自得的,宏伟宫殿里的人们的生活是富足而缓慢的。时间在那里被滞涩于凄迷,悠长而婉转的音调,无怪乎谓之曰靡靡之音。
高中时有一次晚自习下课回家,曾偶闻琴声,大概是筝吧。不知何曲,但其中古意让我几乎驻足。虽不知他夜半琴声是否扰民,但是我还是很感动的。查找很多日本的传统音乐,他们的三味线,八尺,筝,琵琶都由中国传去,后来在日本发展起来。想当初学习历史的时候,了解到日本和韩国多次派遣唐使到当时的大唐,却不了解这些历史的意义。现今渴望听到唐代的声音,确实要去找日本和韩国的传统音乐听。更要多多感谢大唐的开放。
我想大概日本一直都是大和民族统治,且地理位置较孤立,在交通不发达的古代,海峡毕竟还是阻隔作用明显的自然界线。所以日本文化的变迁不会太剧烈,使得唐代的许多文化在日本得以留存发展。中国后来许多朝代由外族握权,汉的文化想必也在那些时代受到一定的打压。且少数民族文化也自有其惊人魅力,吸引汉人去欣赏和接纳。所以文化艺术的变迁会比较剧烈。
一切古老的肃穆的典雅时常让我联想起川端康成,穿着黑白和服满头银发。和室外传来的庭院里竹筒敲打的声音,庭院的布局小巧而典雅。房间里有插着折枝花的素瓶,壁龛里是佛的像端坐。他看到花未眠。他的文章里就有某些遗失的古意。一些非常优美但难再邂逅的情怀。
谁都知道山有树而树有枝,但王子啊,我多么爱你你却不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