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放之地

 
危流 @ 2010-02-10 11:31

最近总和熊熊在一起,或是在网络课程结束之前,看完法理部分,或是继续读看了半截的《苏菲的世界》。在玩游戏的时候(一个美国游戏,叫做辐射,情节和背景都像我以前读的科幻小说),熊熊试图寻找一个上帝模式来作弊。我并不是第一次看到上帝模式这样的东西,以前玩模拟人生时也有这样的模式,只是我从来没有意识到它有什么特别。模拟人生里的上帝模式就是对城市进行选址,改造地表状况,多一些树,或是沟壑,或是河流。可以让山峦隆起,河谷下陷,全然上帝的力量,修改自然的力量。我从来没有去思考过,为什么美国人的游戏要把这种模式称为上帝模式,也就是神的模式。
理解西方人观念里的神并不是容易地事情,他们的神所涵盖的意义远比我想象的复杂。翻开圣经第一页,就是创世纪。它内容很简单,神用六天的时间创造世界和人,在第七天休息。神创造世界的工作就完成了,在此之后,世界就按照这个规则循环往复,植物和牲畜按着它们的种类繁衍生息,人类因为偷食禁果,必须劳苦终生。神没有形体,没有形象,神却绝对存在。我一直按照这样的方式来理解神,它就象熊熊在玩游戏作弊时,切入的上帝模式。在这个有限的游戏中,熊熊就是神,可以控制一切,可以变魔术,无所不能。像一个木偶师,创造他手里的木偶,操纵它。我也是如此理解神的。
中世纪之后的哲学家,因为受到中世纪宗教的影响,他们内心依然有神的观念。但此时神似乎有些不同,神无所不在的方式变得不同。神不再是独立他的创造物,即世界的神。此时,哲学家们说的神是他自己的创造物,神是大自然,神是自然规则,神是完美的,无所不在的。神不再以木偶师的方式存在,神既是木偶又是木偶师。



 
危流 @ 2010-02-08 15:51

每次听到有人说谁谁的歌耐听,真的觉得很幽默,到底是赞那首歌呢,还是在诋毁那首歌呢。耐听,听很久都不腻,难道现在流行音乐能达到耐听的水平,不用听两次就丢掉已经很了不起吗?
有时,看电影会看到人们用录音机或是老式的唱片机放音乐听,有的人放歌剧,有的人放钢琴曲,有的人放中国戏剧。他们反复的听,反复的唱。


 
危流 @ 2010-02-06 19:21

无处不在的声音,公交车的隆隆声,人们的喧嚣声,各种扩音器的怒吼。在噪音的轰炸下,耳朵失去了听觉。连带着,人们的交际能力也失去一半:丢失了倾听的那一半,只剩下诉说的那一半。我的声音在两种场合效果完全不同,一对站在两个相反极端的结果。在某一些场景下,我的声音会让四下寂静无声,人们听我在说什么,同时对这样的声音感到有些惊讶。另一些场合下,我努力放大自己的音量,让自己的声音能够越过巨大的圆形餐桌,传到餐桌的另一头,但事实上,他们并不知道我在说什么。后一种场景下,我常常是可笑的。比如前些天的一次聚餐,他看着我说,你选的专业不错,有前景。母亲笑着说,呵,她都想换专业。他依然喃喃说,嗯,选得不错。我常常遇到让我感到无法交流的人,他们只会说话而不会听。我遇到不同的人,他们对我的看法完全不同,相互对立的也不少见。在别人的眼里,他们看到的我,哪一个才是我呢?
有一天,说到自己还有好多要学啊,学会怎么说话。母亲,看着我淡淡地说,你学会的时候也就老了。
是啊,等到那一天,我就老了。
当整个世界都在强迫我成为什么人,当我失去自由,当我被锁在某个角色之中,当我被困在生活之中,我才知道,母亲的爱是独一无二的。她会爱我,她的孩子,只要我是我。有如此多的责任,有如此多的负担,那庞大的生存,我们去哪里寻找自己的自由呢。可是她的爱告诉我,我是自由的。
我听着音乐里反复的唱着,自由,自由,我想得到自由。即便是你被苦难包围,你仍然想得到自由,那就举起你的手。即使痛苦从来没有离开,他们也在寻找自己的自由,自由,自由。我想得到自由。

前些天,走在人行道上,听到不知隐藏于何处的扩音器传来的歌声。我扭头寻找,才发现在宽阔马路的对面,有一个卖唱的女孩在那里唱歌。她面前放着一个黑色的小盒子扩音器,声音越过宽阔的马路,冲进我的耳朵。我起初觉得很可笑,她扩音器的音量如此之大,难不成还盼望马路对面人行道上的人会特意过马路,给她些施舍吗。后来,走了几步,想到,其实她放这么大声不过是担心人们没有带听觉出门而已。也担心,那川流不息的车辆发出的隆隆噪音,会盖过她的声音。


 
危流 @ 2010-02-03 11:58

她以绝美之姿行来,犹如黑夜,
晴空无云,繁星灿烂;
那最美妙的光明与黑暗,
均汇聚于她的丰姿与眼底,
交织成如许温柔光辉,
是浓艳的白昼所无缘得见。

作者,拜伦


 
危流 @ 2010-02-03 10:36

Lady Gaga,美国文化又一个新的符号。看到她的时候,我突然感觉到,我现在看问题的方式和以前有所不同。看她视觉效果绝佳的表演后,浮现在头脑中的一个想法,不是得出她的歌好或坏的结论,而是立即感觉到她做为文化形象传达出的内涵。裸露的、性欲的、真实的女人。她确实受杰克逊或麦当娜影响。但我却觉得,她应该刚好是杰克逊先生讨厌的那个类型,正像他讨厌麦当娜一样,不惜叫她nasty witch(这已经是从来不愿意说脏话的先生所能说的最难听的话)。有人把她视为女权主义的代表。我却联想起前苏联这个社会主义国家。前苏联标榜社会主义,标榜马克思主义的理论,说自己是马克思主义者。但他们钳制思想,独裁,贪腐,干涉他国内政,军队直接开进捷克,逮捕捷克的最高领导人。我相信马克思在写他为下层人民抗争的著作时,期待的可不是这样的信徒。认为Gaga是女权主义的代表,就类似于认定苏联是马克思主义者一样,是对女权主义的狭隘看法:认为女权主义就是要裸露,放荡,性感,肉体;女权主义就是要让女性和男性一起,再造索多玛城淫乱的世界。
世界上有一种书叫做名著,大部分年轻人都对它们敬而远之。在视觉占主导的时代,只有想象效果的文字实在是不受欢迎的。但这些名著传达的形象一般都是丰满而复杂的,远比其他媒体传达出的完整许多。名著的人物外表是虚无的,以至于作家总要在适当的、需要的时候,提醒人们人物的外表是如何影响着他们的存在。人物的外表如何与他们的命运发生直接的联系。而另一方面,人物的灵魂却在整本书里被尽可能的构筑完整。看到一篇文章的标题很有意思,说到承载越多内容的文化越不容易传播,而只有形象符号的文化,才是最易为人所接受的。
当我看到Gaga时,我并不喜欢她,确实,有点反感,发自内心自然的恶心。她的一切都是侵略性的,强烈的。而为什么我喜欢杰克逊这个符号呢,因为他是内敛的,隐喻的,甚至混合着一点禁欲宗教色彩的色情(他确实信仰宗教)。纳博科夫,也就是《洛莉塔》作者的一段后记,还有劳伦斯为《查泰莱夫人的情人》所写的序言,都非常的有趣。他们都用文字表达出这种区别。当纳博科夫完成《洛莉塔》后,开始到处找书商出版。有的书商看过之后,建议他把洛莉塔改成一个男孩,然后在一个乡村发霉的破谷仓里,被亨伯特强奸。还有的书商,建议他不要把亨伯特神经质的感情脆弱的独白弄得那么冗长,让人读着心烦(比如,亨伯特站在城外高地倾听城里传来的孩子们依稀的笑声,并发现悲哀的不是洛莉塔不在他身边,而是他深爱的洛莉塔的笑声,从来都没有出现在一群孩子中间)。而纳博科夫呢,一字不改,他想要写的不是一个二流的色情小说,可以说他要写的是一流的色情小说。
虽然,我读的书不多。但是被称为名著的小说里的爱情故事,都有着很相似的特征。和杰克逊有着相似感觉的爱情故事。这些爱情故事往往来自于一颗敏感的心,说得再确切一点,他们一般受过良好教育。一群感情脆弱的知识分子。他们的恋爱一般都起源于对政治、哲学、经济问题的讨论,惺惺相惜之下,突然被人理解的宽慰、幸福之中,爱情就诞生了。他们不相信自己作为一个人的灵魂是毫无价值的,肉体的享乐将服从于他们的爱情。他们将性爱变成神圣而浪漫的一部分,融合自然的无上的人类感情。事实上,我常常想,大概会用名著消遣和会写这样的小说的人,都是同类。

每一个群体都有自己的暗号,可能是一本名著,一首浪漫的诗,一句低俗的黑话,一个无意义的玩笑,一双包裹在黑丝袜中的腿。翻看百科全书是乐趣无穷的,可以在第一页看到全球房地产报告,第二页就是某个宗教信仰对现代人的印象,再翻一页就是美国裹着几片布的新女星。
小说里关于亨伯特的一段情节,亨伯特最后一次问洛莉塔,未来还会有一点点希望,任何一点希望,只要有一天回到他身边和他一起生活吗。洛莉塔说,不会。亨伯特在那个明确的回答之后,掩面而泣。


 
危流 @ 2010-02-01 10:33

我曾有一个似梦非梦的梦境,
明亮的太阳熄灭,而星星
在暗淡的永恒虚空中失所流离,
无光,无路,那冰封的地球球体
盲目转动,在无月的天空下笼罩幽冥;

早晨来而复去——白昼却未曾降临,
人们在孤独的恐惧里将黑暗忘却;
那一颗颗寒冷霜冻的心,
都自私的祈求黎明……

作者,拜伦。


 
危流 @ 2010-01-30 09:04

一群学生和教授在观星时,流星掉在了几个人身上。教授长出了一只有嘴的手臂,到处找东西吃。有一个男学生长了一对蜂鸟的翅膀,但却不是很强壮的翅膀。他发现自己长出翅膀后,就开始努力的飞,希望像鸟儿一样站在树梢上,站在几片嫩叶后面看日出。他从小就很羡慕那些鸟。但是他的体积太大,只好藏到茂密的树叶后面,所以阳光的效果不太好。不过他又想,在树叶后面看美丽的日出还是只有鸟儿才能办到的事情,但能够这样看日出也满足了。他离开大树,往教室飞去。他的翅膀不强壮,而且体重也是问题,虽然奋力的鼓动双翼,他还是在往下沉。
特雷莎一直希望有独特的自我,她以为托马斯的出现使她的灵魂能够得到自由。但是托马斯的生活方式却把特雷莎列入到他所认识的250具女性构造的肉体中,她没有任何独特之处,也只是一群普通而庸俗女人中的一个。她从小就在躲避的普通而庸俗的女人的身份,母亲要她接受的身份。她梦到她和那一群女人赤裸着排队围着泳池高声歌唱,步伐一致的走。托马斯就坐在泳池上方的篮子里,审视她们。特雷莎和托马斯的结合只是七个偶然造就的:在酒吧里看业务书的外科医生,因为上司坐骨神经痛而来乡下代上司做一台手术,酒吧里正好放着贝多芬的音乐,书和音乐给了特雷莎勇气。这些错误的偶遇,就象阿涅斯和她的丈夫,骑着大排量摩托环游欧洲,崇拜诗人的偶遇。就象阿涅斯被母亲聒噪的亲戚包围的父亲,还有父亲像他精神上的情人挥手致意的手势,让阿涅斯看到突然飞升的灵魂。他们都明白,事实上,他们的灵魂都被牢牢囚禁在肉体之中,生活之中,灵魂被沉重的肉体压向地面。
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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